Together,Stronger 我們都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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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5第61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編輯手札
Together,Stronger 我們都會好好的
文章選讀
天下雜誌:失落、焦慮、什麼都不想做?精神科醫師4招教你排解「選後憂鬱」
巷口社會學:攸關利益!年改與農業寒流是民進黨敗選的最重要原因
關鍵評論網:公投大挫敗的婚姻平權,可以從下福盟的動員與宣傳策略學到什麼?
新聞選讀
風傳媒:台灣人權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反同勢力大獲全勝 同婚同志教育5項全拿下
聯合新聞:國中小不能教同志教育?教長這樣說
上報:司法院長籲同志們別灰心 許宗力:公投不能牴觸748號釋憲
活動快報
十二月份熱線活動快報
 

 

Together,Stronger 我們都會好好的

公投結果,相信對很多朋友來說都是個打擊,因為對我們來說也是,但熱線要跟你說:我們只要在一起就不會害怕,只要在一起就可以聚集力量,為下一次再努力。改變的這條路上,還是有你、有我、有我們,我們一定會一次比一次更有力量。所以我們要鼓勵你:一起加入 #TogetherStronger 的行動,讓彩虹被看見、一抹彩虹對另外一個人來說都可能是巨大的支持與感動,你可以:

1.一起換上﹝Together, Stronger﹞的彩虹特效框:https://ppt.cc/fwK6dx

2.在每日生活中,如果你願意陪伴、支持因公投而受傷的朋友,請你在身上別上彩虹、或是攜帶任何彩虹的識別物,讓需要的人能夠辨識出你是友善的人,能帶給他多一點溫暖。

3.協助分享心理支持的資源給需要的朋友:https://hotline.org.tw/news/1505

而本期文章選讀,首先為了照顧大家的選後憂鬱,小編先推薦給大家天下雜誌的好文,4招排解選後憂鬱!接下來兩篇文章,務實地推薦大家兩篇好文,最近一些朋友評論選舉的結果時常會拿同婚當作重大影響原因,但還是來看看中研院的老師利用實際的數據資料與統計分析的一探究竟吧!最後則是,我們這次到底從選舉學到什麼?未來我們可以怎麼走呢?

新聞部分,替大家精選三則新聞以整理公投後的狀況,首先我們依舊要面對公投失敗的事實,但不論是教育部和司法院其實都已針對公投有初步的意見表示:「教育部一直持續推動性平教育,不會因為公投案就不再推動」、「公投的結果會拘束行政與立法,但是公投的結果不能夠牴觸大法官的解釋」。因此,讓我們也不灰心,繼續努力吧!

最後是活動快報,除了熱線原有服務之外,因應公投新增的暖心服務會一直到12月中,大家記得快快記下來,然後我們再12月也在北南東有同志職場議題的講座,也當作來取暖,和我們聊聊吧!分享給朋友們喔~我們都會一起好好的。

平日也記得關注熱線粉絲頁,以免錯過重要的資訊!

 
 
 

天下雜誌:失落、焦慮、什麼都不想做?精神科醫師4招教你排解「選後憂鬱」
圖片來源:黃明堂

2018年九合一選舉剛落幕,不少人對結果難以置信,傳出輕生念頭。如何排解心裡的鬱悶,是眼前最重要的功課。

11月24日選舉當晚,挺同公投慘敗,讓年輕族群的社群籠罩一股龐大的低迷氣氛。前藝人陳嘉行(焦糖哥哥)開啟直播鼓勵網友時聲淚俱下,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好幾度哽噎,連話都說不出口。「我們盡力了,同志朋友們千萬不要想不開⋯⋯」

這些擔憂不是憑空而來,公投結束,不少人說著「好心碎好失望」、「怎麼會這樣」,有同志悲憤「我恨那些洶湧的惡意」,更不時傳出同志情緒低落、有輕生的念頭。

不只公投,九合一選舉執政的綠營出乎意料的大敗,也讓許多人大為錯愕,甚至久久難以置信,此時便可能出現「選後憂鬱」的症狀。

「焦慮」及「憂鬱」是典型的選舉後症候群

彰化基督教醫院司法精神醫學中心主任王俸鋼指出,國外醫學期刊已經提出「選舉後症候群」一詞,但還目前不是正式的診斷名稱。他認為,選舉過後,但跟「重大壓力後的失落感」有很大的關係。

「選舉背後代表的是價值認同,」王俸鋼說明,民眾對候選人有價值認同跟期待,當支持的人選上了,自己也被肯定;反之落選就等於被否定,此時可能出現心情低落、焦慮、失眠等因壓力失落產生的症狀。

最典型的反應是焦慮跟憂鬱。亞東醫院精神科主治醫師陳俊霖解釋,當太多資訊在腦中轉,還不到絕望時,可能會出現擔憂掛念、難以靜心處理事務、反覆檢視各種資訊來源、睡不安穩等焦慮症狀。

如果選舉結果讓患者過度絕望,則會變得失去動力、悲觀失意;若憂鬱情緒越來越強烈,容易鑽牛角尖,甚至會產生自殺意念。

不過,這些都是極少數的情況。「一般人僅需花幾天沈澱,心情的波動就能慢慢平靜、悲傷也可以淡化,不須太擔心,」林口長庚精神科主治醫師、台灣精神醫學會秘書長張家銘說。

比較需要注意的,是本身就有身心問題,已經在精神科就診的病患,更容易受到刺激。陳俊霖表示,最近一兩週,原本病情穩定控制的患者,受到選舉影響變得浮躁,而需要暫時調整藥物,不過通常也很快就能控制住。

挺同公投未過,看到「同溫層」外的世界

相較於九合一選舉,公投結果讓許多同志及年輕朋友難以接受,社群上出現不少呼籲同志「好好活下去」的聲音。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政策推廣部主任杜思誠說,公投後確實不少同志情緒受到影響,部分同志甚至有憤怒不平、否定自己的情緒出現。

王俸鋼分析,同志在多年努力下,終於得到大法官釋憲,將同志婚姻視為正常婚姻的一部份,是國外媒體爭相報導的成就,公投卻讓成就大打折扣,「不只是同志,就連精神科這種學術單位,都很難過及挫敗。」

另外,「同溫層」也是多數人對投票結果感到震驚、甚至沮喪的原因之一。

當金馬獎頒獎典禮上,藝人紛紛公開表態、身邊朋友都在響應,讓人有「會通過」的預期心理。公投後才知道台灣整體對同志、同性議題並沒有想像中友善,也更容易因巨大的期待落差而陷入低潮。

綜合幾位精神科醫師的意見,有4個方法,可協助民眾快速從選後的低氣壓復原。

4招方法,快速擺脫選後身心負能量

第一招,減少壓力。意即減少選舉相關的資訊,「這是最直接降溫的方式,」陳俊霖說。若民眾發現自己對選舉結果報導、社群輿論批評的身心反應越來越大,建議避免主動搜尋報導及評論,阻絕壓力來源。

第二招,尋找同伴。參考同溫層、與自己意見相同的社群評論,或是個人熟悉的抗壓方式,例如日常嗜好、與好友聊天等都有幫助

陳俊霖說,尤其許多同志長期對家人隱藏性向、成長過程中不斷壓抑、否定自己,支持系統對他們而言非常重要。

杜思誠說,公投案一通過,熱線就積極投入資源成立支持防護網。例如每週三、五舉辦「聽你聽我放心說」同志情緒支持團體活動,延長諮詢專線時間等;公投之後,發起「彩虹行動」,邀請民眾配戴彩虹飾品,或將臉書大頭貼換上「Together, Stronger」字樣的彩虹特效框,都是希望能動員大眾,以公開表態的方式,讓同志們感受支持力量。

第三招,轉移焦點、適當飲食睡眠。努力回歸到日常生活,或工作忙碌一點轉移注意力;再加上適當的飲食運動睡眠,好好吃頓飯、睡個覺,都有助身心放鬆。

第四招,練習平常心、保持希望。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意見消長是民主社會的常態。選舉有勝有敗,一次失敗不是世界末日。鼓勵民眾慢慢沈澱情緒,優先照料日常生活,「平常心」是面對政治輪替的定心丸。

陳俊霖也鼓勵同志朋友往好處看。此次公投挺同的票數約338萬,推算超過300萬異性戀支持。這代表同志人權在提升、社會也逐漸進步。

王俸鋼也說,全世界的運動,如黑人人權運動,都是有起有落。認知到這一點,對未來就能多點信心跟希望。

最後,張家銘提醒,若民眾情緒低迷、思考負面、無法正常生活持續兩週以上;或是看到身邊朋友、同志在社群上發表低落、鑽牛角尖,甚至輕生念頭的文字,都不應輕忽嚴重性,建議趕快尋求專業醫師介入。

→原文網址

 

巷口社會學:攸關利益!年改與農業寒流是民進黨敗選的最重要原因
林宗弘/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
圖一:國民黨在2014-2018之間增長票數與榮民人數的正相關

民進黨選後檢討流彈四射,有評論人認為同婚有關議題之公投影響選情,然而病急亂抓藥,可能會讓綠營、白色力量與彩虹派內鬨更嚴重。作為一個政治社會學者,筆者認為社會階層或利益團體的力量是影響政治不可忽略的因素。本文的主旨很簡單,在年金改革、農業派系、能源政策、同婚爭議、一例一休與東奧正名等各方面衝突當中,年金改革單一議題,在時間與空間上最可能是導致國民黨韓流崛起與民進黨選票流失的首要原因,其次則是農業政策所引發的派系動員,公投涉及的能源政策或同婚議題就算有影響,至少要排到第三名以後。雖然中共可能利用海外帳號發動網路聲量,台灣本地的利益團體動員才是影響選情關鍵,這與選民對兩岸政策的認知關連極小,以下是證據。

韓流崛起的時間

相對於同性婚姻已經是延燒兩年的議題、一例一休也早就無關緊要,年金改革的裁定書大約七八月間送達,因此韓流的崛起發生在九月初。如果韓國瑜受歡迎的主要區域是高雄,或許並不令人意外,比較奇怪的是:為何韓國瑜的效應會輻射到高雄市以外的其他縣市?例如,民進黨候選人台中市林佳龍與新北市蘇貞昌也以大比數落後,台南市黃偉哲只是險勝。

從空間上來分析,如果此次韓流主要反映退休軍公教的賭爛票,那就會讓韓流輻射到高雄以外,只要在選區內退休軍公教人口越多,民進黨就會輸得越慘。此外,從北農衝突、宜蘭農舍與二行程機車汰除等議題蔓延出來的農業派系動員,對農民投票傾向影響甚鉅,是第二個民進黨敗選主因,兩者都加持在韓國瑜的身分上。

台灣軍公教退休人口究竟集中在那些選區?由於暫時無法取得退休人口在鄉鎮或村里層級的準確數值,我們使用 2017 年退休榮民在各縣市的人數作為自變量來加以估計,雖然這只是軍公教退休人口的一部份,但仍有相當的代表性,依據 2016 年的社會保險統計恰是軍公教被保險人當中的三分之一。對於農業派系在此次選舉當中的腳色,涉及張榮味家族與王金平等傳統派系的動員力,我們找出人力資源調查當中 2017 年的農林漁牧就業人口(以下稱農民,請注意仍包括受漁業法衝擊的漁民、與畜牧業者)做為自變量。

測量年改與農政:榮民與農民的分布

以下使用Seemingly Unrelated Regression Model模型來進行國民兩黨選票增減的估計,是兩條聯立方程式,依變量是國民黨在 2014-2018 年增加出來的選票、與民進黨在 2014-2018 年選票差額(大部分是負數),所以模型的解釋很簡單,每多一個榮民或每多一個農民,在台灣 20 個縣市選票差額的影響(排除金門與連江且把柯文哲與姚文智兩次選舉的票數合併)。控制變量是公投各案的支持率,由於公投案之間的相關係數極大,一次只能放一個案。如果我們發現榮民所代表的退休軍公教人數與農民人數才是影響選情的主因,若是公投案的影響在統計上不顯著,可以解釋成年金議題與農業議題對選情的影響,壓過公投案的影響,或公投是兩黨支持者動員投票的同步結果。

台灣的農林漁牧從業者有五十萬人,榮民有35萬人,他們影響的選票可以超過一張,民進黨從 2016 年上台拿到 689 萬票,此次加上泛綠陣營也只有四百餘萬,因此綠營兩百萬票流失與國民黨支持者積極投票的數量是可分解的。以下圖表顯示國民黨與民進黨兩次地方選舉得票差距與榮民及農民的關係。

如圖一所示,在國民黨大勝的縣市,與榮民人數成相當明顯的正比,然而雙方競爭較強的區域韓流比較有效,使年金改革的不滿者成功動員。圖二顯示榮民人數沒有影響民進黨選民的增減、而是圖一呈現激勵國民黨選民的投票行為。圖三顯示國民黨的選票在農業人口較多的縣市亦有顯著增加,圖四則顯示民進黨在農業人口較多的縣市選票確實有明顯流失。

為了更謹慎處理反年改與農業派系動員的效應,我們將 20 個縣市的數據收集整理如上表一,相關係數請見表二,並且將同婚公投的數據納入分析。

結果如表三所示,在線性迴歸的聯立方程組當中,該縣市一個榮民可以擴大國民黨將近五票(4.918票),請記得他們有 35 萬人,依據 2016 年的社會保險統計恰是軍公教被保險人當中的三分之一,因此也可以解釋為退休軍公教的 105 萬人當中每一人為國民黨拉了 1.6 票;另一方面每個榮民對民進黨減損 1.5 票,但是統計上不顯著,在 50 萬農民方面,其選票雖然未能顯著幫助國民黨,每個農民卻能減少民進黨快 3 票(2.985票)。請注意農民所影響的範圍可能包括農會、漁會、信合社與農牧漁產運銷行業、農田水利會、買賣農舍的房地產業等周邊利益相關機構與派系人口,因此折算下來農民每人並未減到 3 票,可能在 1~2 票之間,但影響仍極大。R-square 高達 0.482 與 0.532 的情況顯示,上述因素可以解釋各縣市得票差距的一半。至於投票率最高的公投第十案(與其他同婚各案高度相關),在兩黨的得票上似對國民黨選票有點邊際顯著提升、但沒有僅減少民進黨的選票。在我們對每個公投案做了多次測試之後,發現只要控制農民與榮民人數,所有的公投案都無法達到影響選情的顯著水準。

許多學者選後發表的初步統計已經發現類似的結果,但是他們尚未能解釋其中的政治利益邏輯,例如海外學者楊光舜(2018)使用鄉鎮層級數據發現『觀察民進黨得票率下滑愈多的地區就會發現,民進黨在高學歷人口及老人人口較多的地區得票率下滑愈多』,由於地理上高學歷人口很少與老人人口重疊,這極有可能就是退休軍公教(高學歷的高齡者)與農民集中的區域,他也發現公投結果與選民相關社會經濟特徵的變量之間存在非常混亂的關係,難以一口咬定公投議題導致民進黨敗選。

針對公投,王宏恩(2018b)利用主成分分析法發現『國民黨四公投動員成功。七、八、九號公投跟十六號公投之間是高度正相關的,也就是一個鄉鎮裡有越多人反火力、反燃煤、反核食的話,同時也會越支持核能發電廠。』而且『七、八、九號國民黨公投跟十號、十一號、十二號的愛家三公投之間相關係數偏低,代表兩者之間的關係不大。民眾在決定要不要支持愛家公投時,國民黨或民進黨支持這個議題與否顯然並不是非常重要的因素。』此外,王宏恩(2018a)先前對公投連署書的分析發現真實的空污數據與連署也沒有顯著統計關聯,顯然中部地區空污議題,只是剛好與前省政府的軍公教退休人口或農業縣市的派系地理上重疊而已。總之,前述幾位學者的分析與本文相當一致。

結論與討論

此次選舉主要勝負是軍公教年改裁定書發揮作用之際、農業政策導致派系動員造成的,國民黨四公投是黨派動員附帶的結果,同婚議題與前幾個因素相比,與地方選情相關性確實較低。當然,仍有幾種可能性無法排除:例如農民人數只是與宮廟、或是一些關鍵選區與反同教會地理空間重疊,使農民形成反同婚動員與反民進黨的重要機制,在我們檢查數據之後認為,需要檢視個體調查層次的證據才能斷定農民(更可能是高齡人口)反同婚,就算有這種情況,仍無法替代年金改革與農業議題在此次地方選舉勝負當中的關鍵地位。

此次民進黨敗選非關公投?確實,證據尚未充分,但是我們不該把最重要的病情忽略,而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次要因素上。筆者認為此次公投在程序上有嚴重問題、需要修法解決,在保守民意的展現上仍有不可忽視的歷史意義,然而誤讀敗選因素而在公投議題上持續內鬨,將會讓已經十分脆弱的泛綠陣營自行崩解,而且也無法認清其對手—韓流的真面貌。

→原文網址

 

關鍵評論網:公投大挫敗的婚姻平權,可以從下福盟的動員與宣傳策略學到什麼?
Photo Credit: 婚姻平權大平台-兩好三壞投出幸福未來

11月24日九合一大選既公投結果出爐後,代表反同勢力的下一代幸福聯盟(以下簡稱下福盟)所提起的三項公投案(婚姻定義、適齡性平教育與同性結合【註】專法)全數通過,挺同團體的兩項提案未能成功闖關。從得票數與比例來看,在同性婚姻與性平教育議題上,同意票與不同意票約莫在二比一。總投票率為55%。這樣的結果除了揭示了婚姻平權接下來的立法方向之外,如今我們也可以回頭來檢視:在婚姻平權議題正反兩方接連發起公投的過程中,從下福盟的運動與宣傳策略中,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可以學到什麼?為何下福盟的宣傳策略能夠引起多數民眾的共鳴?歷經過公投挫折的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接下來幾年與反同勢力的戰場又會在何處?

讓我們還是先從公投結果的數據看起。

【2018公投總整理】7案通過、3案不通過,接下來政府該怎麼做?

公投結果與既有大型學術調查有段落差

縱使不少人在社群媒體上反應1124投票日當天,有諸多影響選民投下公投票的爭議行為。從票數結果來看,可以解讀為每三位民眾之中,就有兩位支持民法婚姻定義限定在一男一女、不應在國中小階段施行同志教育,以及以民法以外的法律形式保障同性伴侶的結合關係。

單獨就婚姻平權而言,這樣的結果與2012、2015年中研院台灣社會變遷調查的結果有一段落差。在這兩次的調查中,同樣都詢問民眾「同性戀是否也應該享有結婚的權利」。以「非常同意」加上「同意」來看,2012年的調查有52.5%的民眾同意、2015年則有54.2%。

公投的結果會進一步被視為2018年此時台灣民眾對同性婚姻與同志教育的意向調查,這之中值得討論的其中一個問題是投下同意與不同意票的民眾,是否完全了解提案的真意;其次,我們也必須記得下福盟在發起公投的過程中,在全台各地以組織戰與鋪天蓋地的宣傳管道,影響了民眾對這兩議題的態度與意向。下福盟的策略分析我們放到較後面,先來看看依據這樣的結果,行政與立法機關後續將要做些什麼、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的正反兩方下個階段的攻防會是在哪。

同性婚姻納入民法近乎出局,同志教育將從性平教育施行細則消失

自從2017年5月24日大法官解釋第748號解釋出爐後,執政黨與立法院對婚姻平權的修法就進入冰河期。眼看著兩年修法期限一到,同性伴侶即可直接依照民法登記結婚,下福盟運用了公投法下修後的規則,發起了這次的三個公投案,用意在於將同性伴侶屏除在婚姻的定義與規定之外,將同志教育從中小學教育移出。從公投結果出爐後,一樣持著反同立場的護家盟表示不認可公投第12案要給予同性伴侶民法以外的法律保障,即可看出:反同勢力在釋字748號解釋出爐前,最一開始的盤算是同性伴侶關係最好不要與異性戀的伴侶關係享有平等的保障。

但釋字748號的解釋讓他們的這個目標不再可能,退而求其次就是大眾在公投日所看到的提案版本:既然無法阻止法律給予同性伴侶保障,那麼就阻止同性伴侶納入既有的婚姻定義與民法規定。

依據公投法的規定,公民投票通過者對政府有法律效力,政府必須履行公民投票的結果,相關行政、立法單位必須依據公投提案內容研擬、通過相關草案。行政院應在三個月內研擬相關法案並送立法院,立法院應在下一會期休會前完成審議。且依據公投結果所擬定的法律,在實施後的兩年內不得修正或廢止。

由於公投第12案通過,同性伴侶關係勢必得朝著民法婚姻規定以外的法律形式來修法。縱使修法的主導權在立法委員手中,面對著目前的公投結果,原先就在觀望採取何種立法形式的執政黨,更不可能在此時「逆風改革」堅持要將同性伴侶納入民法。更何況,從先前婚姻平權草案在一讀的過程,就可發現反對黨會加以利用民眾對法案的態度借力使力。於此,納入民法此一修法方向幾乎是已經出局。接下來的修法攻防就會是立法院裡要如何修出所謂的同性伴侶法。婚姻平權支持者雖然有釋字748號解釋作為靠山,此號解釋表示不論以何種立法形式修法,都要保障同性伴侶的婚姻自由與平等保護。但面對接下來即將登場的修法攻防,如果無法提出自己想要的修法版本遊說立法委員或是回應下福盟版本的草案,在未來的攻防上將會更顯辛苦。

同志教育的變化則顯得曖昧不明與尷尬。由於下福盟的公投提案是要將同志教育從性平教育的施行細則中拿掉,屬於重大政策之複決,要處理這燙手山芋的是教育部。形容這是燙手山芋的原因在於:同志教育是規定在施行細則之中,但從教育部在公投後所發表的聲明可知:在法律位階的性別平等教育法,第12條就明確規定「學校應提供性別平等之學習環境,尊重及考量學生與教職員工之不同性別、性別特質、性別認同或性傾向,並建立安全之校園空間。」也就是說在性平法的層次還是要符合尊重師生的性別特質、認同與性傾向的原則下,要如何刪去同志教育就成了問題。後續教育部是否會針對既有的性平教材中同志教育的內容做出相對應的調整,也會是正反兩方再度交鋒之處。

從下福盟的動員與宣傳策略,可以學到什麼?

前面曾提及大型的學術調查結果與公投的結果存有落差,促使民眾的態度在三年間出現變化的原因,下福盟在發起公投後的宣傳與組織動員是不能小覷的重要推力。但組織動員能力不能單單只看下福盟在釋字748號公布後的行動。

誠如黃克先在〈《欲望性公民》:台灣保守基督教如何轉向公共領域,開始反同婚運動?〉一文的回顧與分析,保守基督徒開始反同志運動早在2011年組成的「真愛聯盟」、爾後也與其他宗教結盟為「台灣守護家庭聯盟」(簡稱護家盟),透過一次又一次的練兵以及集會遊行,展現了他們能夠召喚出一定人數的民眾上街反對同志。離發起公投最近一次的操兵,或許可以說是罷免黃國昌這一役。發起罷免黃國昌的團體為安定力量,主席和秘書長都具有宗教背景,前者為孫繼正、後者則恰好為這次反同三公投的其中一位領銜人游信義。游信義曾在2016年代表信心希望聯盟參選立法委員,信心希望聯盟依據維基百科上的資料,是一個主要由基督教右派所組成的政黨。在2016年該次選舉中,這個政黨在全台拿下了20萬6629張政黨票,為全國政黨得票排名第八。換言之,這已經給了保守基督徒信心,他們在政治上已有實力能夠召喚出群眾支持他們。在罷免黃國昌的行動上,雖然最終的結果未能將黃國昌罷免掉,但這過程中他們透過在地組織與宣傳的方式,還是成功讓黃國昌選區裡的4萬8693位選民投下同意票,不同意者僅有2萬1748票。

宣傳策略是我認為下福盟能夠大獲全勝的原因,也是婚姻平權和同志運動能夠繼續著墨與耕耘之處。如果將台灣民眾對同性婚姻和同志教育的立場視作一道光譜,兩方原先各自能夠掌握的就是自由派與保守派的基本盤。剩下的就是如何讓對同志議題沒有意見或想法的中間民眾,能夠更偏向光譜的某一端。在公投這段期間的宣傳,下福盟透過鋪天蓋地的宣傳管道,運用了守護家庭價值與小孩教育也不忘關懷、保障同性伴侶的權益等修辭,成功地讓中間選民認為下福盟所提出的三項公投案,能夠在守護家庭價值的同時,也保障同性伴侶的權益,是個看起來「兩全其美」的方式。

從婚姻平權支持者和同志運動的角度來看,下福盟所提出反對同性婚姻和性平教育的理由,甚至是在意見發表會上的說法,有些是經不起邏輯或理性考驗的。但為什麼這樣的宣傳內容還是能夠獲得不少選民的支持?重要的關鍵在於:人們的道德判斷經常不是由理性推敲而來。

強納森・海德在《好人總是自以為:政治與宗教如何將我們四分五裂》裡對人們的道德判斷得出了幾個重要的結論,其中一個是:人類的道德判斷並非源自於理性,而是來自於直覺。他以騎象人和大象做比喻,認為我們多數時候覺得是騎象人在控制大象,但實情往往是大象牽著坐在上頭的人決定往哪去。其次是他發現不同立場的人們,對道德基本原則的感受並不相同。對廣義自由派而言,最神聖(或者說最在意)的價值是「關懷/傷害」和「自由/壓迫」;但對保守派而言,六組道德的基本原則(其餘四種為「公平/欺騙」、「忠誠/背叛」、「權威/顛覆」和「聖潔/墮落」)他們都同等重視,在意的是如何保有既定的道德觀或社群,以維持體制和傳統。

從這次雙方公投戰看來,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支持方能夠確保自由派所在意的關懷和自由兩組價值沒有問題。我認為較棘手,以及支持方接下來要繼續努力處理的在於「顛覆」、「聖潔/墮落」這組兩組價值。保守派在反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的過程中, 依據黃克先的研究發現,學會了用世俗修辭來包裝自己的信仰。但我認為免不了透露了在他們的心目中,同性戀和多元性別的存在是墮落且令人厭惡的。我們從此次反同公投領銜人之一游信義與小朋友的對話可窺知一二:

我們再回頭來看中研院社會變遷調查在2012年的調查中,詢問民眾是否能接受一對同性戀與一對男女在路上接吻,前者獲得贊成(包含非常贊成與贊成)的比例僅28.3%、後者為51.6%。這道題組並沒有繼續追問民眾為何對異性戀和同性伴侶觀感有差距的原因為何,但我認為脫離不了在部分民眾心中,同性戀及其行為仍是令人嫌惡。

此處的意思並非同志或婚姻平權運動未著力改變大眾對同性戀的負面印象與觀感,或是未與不熟悉同志議題者溝通,而是這幾項堪稱社會改造工程的運動,包含如何擴寫家庭的價值與意義、改變同性戀與多元性別在社會大眾心中的負面印象,除了需要理性的論證或事實查核之外,未來需要花更多力氣在日常生活和家庭中持續與中間選民或保守派說故事與對話,逐步改變中間選民在這次公投中所接受到各種對同志的負面印象。這是一條更為漫長,但一定得持續走的路。

至於為何在家庭中是個可行的溝通場合?從這次公投的得票比率來看,支持與反對方的比例為一比二,換個角度可以解讀為一個年輕世代的選民對上兩個年長世代的選民,而這兩個年長世代的選民極有可能是自己的爸媽。

婚姻平權方:短時間內多次動員、支持者不清楚策略分工都是敗筆

回頭來看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這方,在這次公投戰之中,最為可惜的地方在於未能將面對反同公投的因應措施,讓支持的群眾了解各組織的分工或策略是什麼,什麼樣的時間點會需要群眾的支持。尤其在公投發起、連署過程的末期,短時間多次動員對婚姻平權支持者來說幾乎是疲勞轟炸。

在得知下福盟即將發起公投提案時,同志運動這方,婚姻平權大平台原先是希望將主力放在集中宣傳對目前大家所看到的第10-12這三案投下不同意票。幾個月後,平權前夕.彩虹起義則發起了平權公投,且要在比反方更短的時間內達成連署門檻,才能夠綁定年底縣市長選舉一起舉行(這當中更別提原先的平權公投中,還有一案是當初飽受批評,最後未送入中選會的神聖婚姻法連署)。同志社群在平權公投發起之後,可以說是拼死命地在收集連署書,希望能以這股力量與反同公投相互抗衡。

平權公投在九月初拼死拼活達成第二階段連署門檻後,緊接而來的連署動員則是伴侶盟發起因應反同公投確定成案後,要成立參與意見發表會的辦事處連署。對同志社群與支持婚姻平權的民眾,在如此短時間要完成平權兩案的連署已屬不易,緊接著又是另一個連署活動。對不是極為了解婚姻平權運動的一般人來說,看起來都是由支持同志的社群所發出的動員令,難以區分不同團體間所採取的路線差異。短時間之內的多次動員也可能已經達到極限。

相較於保守勢力有足夠的資金與綿密的人力,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這方還存有一個弱勢,也就是許多同性戀或性少數未必能夠出櫃,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支持方能夠站在街頭或是向家人拉票宣傳的動員。運動人力與資源都相對緊縮與有限的情形下,未來如何能在要向同志社群宣傳或動員前各團體彼此先整合意見與策略,避免多次動員群眾,讓支持者清楚未來運動的時程、何時需要聚集彼此的力量,這對婚姻平權與同志運動的支持方是迫在眉梢,得深切思考的組織與結盟工作了。而因著這股勢力而集結的自發性團體(如平權公投小可愛),未來如果能持續集結與組織,並且在日常生活中繼續與周圍對話,對於之後要與反同勢力繼續作戰,都將能夠增添戰力。

三分之一的支持度該如何解讀?(反)同志運動未來的戰場又在哪?

事後諸葛地來看,如果當初不提出平權公投,現在的結果會比較好看嗎?拿安定信心聯盟罷免黃國昌的案例來看,集中宣傳不同意票也未必能勝出,如同當年支持黃國昌者未必會如此積極地出來投下反對票。另一方面,提出平權公投也未必代表會勝出,從大法官在釋字748號解釋中就可看出端倪:

在我國,同性性傾向者過去因未能見容於社會傳統及習俗,致長期受禁錮於暗櫃內,受有各種事實上或法律上之排斥或歧視;又同性性傾向者因人口結構因素,為社會上孤立隔絕之少數,並因受刻板印象之影響,久為政治上之弱勢,難期經由一般民主程序扭轉其法律上劣勢地位。

那麼面對現在只有三分之一支持度的結果,又該如何解讀得好?

如果與之前既有的學術調查相比,這樣的結果是退步的,表示平權陣營少掉了接近兩成的支持者。但也無需太悲觀的原因在於:相較於反同勢力,婚姻平權與同志陣營是在相對稀少的資源與艱困的環境中,拼出了目前所看到的票數。

當務之急是找出各團體間面對接下來情勢變化,策略上如何合作或分工,避開先前多次動員困境,才能在接下來與反同勢力的抗衡中茁壯。這次公投的結果或可類比反同勢力在2016年信心希望聯盟政黨票的練兵,知道同婚與性別議題在政治戰場上能獲得的社會的支持有多少。以這次公投的結果為基本盤,整頓好社群內因為公投帶來的創傷後,在日常生活中延續這股因婚姻平權而起的動員力與組織方式,才有辦法以小蝦米般的資源,抵抗擁有大鯨魚般人力與財力的反同勢力。

從另個角度來看,反同勢力在這次的公投中大有所獲。過去婚姻平權在立法院的委員會審議時,他們就曾與代表保守勢力的反對黨合作過。隨著接下來台灣的政治局勢極有可能讓保守勢力再度抬頭,平權與同志運動要如何與仍願意支持進步價值的各個政黨與民意代表保持合作關係,也將是能否繼續守護親密關係民主化的重要關鍵。

未來的戰場又會在哪裡?答案還是在這次的兩個提案主題上,但需要嚴防的是反同勢力在各縣市的遍地開花。

婚姻平權的戰場毫無意外,就算釋字748號所給予的期限到了,目前正反兩方會提出什麼樣的修法版本仍未可知。假定不久後的未來修出了一部同性伴侶法,雙方之後必然還會就此法的內容是否符合釋字748號解釋有一番爭論。

性平教育的戰場,這次下福盟透過公投的方式想要修改中央的規定,但我認為未來的戰場還包含了各個地方縣市。從今年8月發生在台中市部分議員與家長團體發起「性別平等教育管理自治條例」草案來看,保守勢力早已善用其家長身份組成團體,遊說各縣市議員提出類似的自治條例草案,目標在於想透過家長代表的席次,對既有的教材加以審查和把關。從張明旭投書的內容即可知道,這樣的事情不只發生在台中,未來也極有可能繼續在各個縣市遍地開花。這是關心同志運動與性平教育者,不容忽視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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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傳媒:台灣人權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反同勢力大獲全勝 同婚同志教育5項全拿下
示意圖為2018「為愛返家」音樂會。(資料照,甘岱民攝)

台灣人權史上最黑暗一天!今(24)日平權公投與反同婚「愛家公投」5案進入最終對決,儘管2017年大法官釋字748號已宣告《民法》禁止同婚違憲、國際矚目台灣將成「亞洲第一實踐婚姻平權國家」,惟本日公投開票,「愛家公投」同性結合另立專法、反對同志教育等訴求大獲全勝,就連平權公投也拿下、反對票大於同意票,為台灣的「亞洲第一」人權指標投下震撼彈。

保守陣營內鬨、質疑為何「保障」同志 12案「同性結合立專法」爭議多

本次公投開票結果迄晚間11時,反同婚陣營「愛家公投」10案、11案已過500萬同意票數。10案「民法限一男一女」拿下5,522,109同意票、2,042,518不同意票,11案「反對中小學實行同志教育」拿下5,085,488同意票、2,430,847不同意票、12案「同性結合另立專法」拿下4,576,515同意票、2,918,892不同意票。

其中差距較小的一案是第12案,原因可能與選前發生保守陣營內鬨有關,部份反同人士質疑「為何還要替同志立專法」,而據《蘋果日報》報導,護家盟秘書長張守一於選前表示,雖然公投還是支持盟友提案,但選舉過後有必要表明護家盟立場,若公投12案通過,等於給政府理由去立同性關係法,「既然釋憲本身就是錯的,本質上就不應該接受」,因此無法贊同12案主張,未來執政黨若執意立法將反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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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新聞:國中小不能教同志教育?教長這樣說
教育部長葉俊榮今天表示,教育部一直持續推動性平教育,不會因為公投案關係就不再推動,將會針對性別平等教育法施行細則內的的同志教育進

下一代幸福聯盟提出的公投第11案「你是否同意在國民教育階段內,教育部及各級學校不應對學生實施性別平等教育法施行細則所定之同志教育?」同意票超過493萬票的過關門檻。教育部長葉俊榮今天表示,教育部一直持續推動性平教育,不會因為公投案關係就不再推動,將會針對性別平等教育法施行細則內的的同志教育進行釐清,了解是否要做修改,並營造校園性別友善環境。

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今天審查教育部及所屬單位預算,民進黨立委蕭美琴關注性別平等教育公投案一事。

蕭美琴質詢時表示,在上周六公投投票日前,流傳不少對同志歧視或不正確資訊,造成社會在同志議題上出現強烈對立和偏見,對學校性平教育也有誤解,教育部雖有對外說明澄清,卻沒有積極論述性平教育的意義。

蕭美琴說,因為在不正確資訊與偏見下,導致不少同志學生懷疑自己存在價值,甚至傳出輕生、自殘等狀況,教育部應該盤點和瞭解學校輔導體系,並針對性平教育加強論述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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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報:司法院長籲同志們別灰心 許宗力:公投不能牴觸748號釋憲

公投日前結果出爐,3項「愛家」反同婚公投,全數強勢過關。對此,司法院29日發新聞稿重申,依公投案程序所創制的法律,仍屬法律位階,仍然不得牴與憲法位階相同的748號解釋。司法院長許宗力29日也公開呼籲,因為這次公投而失望、沮喪的同志朋友,「千萬不要因此灰心而走上輕生的路。」大法官釋字第748號解釋已經在保護同志權益。

司法院在去年5月公布的憲法第748號解釋中認定,民法婚姻規定中,未使同性二人,得為經營共同生活之目的,成立具有親密性及排他性的永久結合關係,於此範圍內,有違憲法保障人民婚姻自由及保障人民平等權的意旨。有關機關應於解釋公布日起2年內,完成相關法律的修正或制定。

不過,本次公投第10案「你是否同意民法婚姻規定應限定在一男一女的結合?」、第12案「你是否同意以民法婚姻規定以外之其他形式來保障同性別二人經營永久共同生活的權益?」等2案,均以壓倒性票數大勝。行政院發言人谷辣斯.尤達卡(Kolas Yotaka)25日表示,依公投法規定,行政機關將在3個月內提出保障同性婚姻的專法草案,送交立法院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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