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Air 錄音中】沈鴻元/告訴她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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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9 第4337期
 
精彩內容
 

心情札記 【On Air 錄音中】沈鴻元∕告訴她我愛她
【青春名人堂】須文蔚∕在壯圍海邊營造三代同堂的電腦教室
【11月話題:燦爛的果實】陳美鳳∕從廢鐵變藝術
【11月話題:燦爛的果實】力群∕一樹的榮譽果

 
 

 
心情札記
 

【On Air 錄音中】沈鴻元∕告訴她我愛她
沈鴻元/聯合報
圖∕江長芳

家人建議賈爺爺不如回軍中繼續軍旅生涯,現在空軍急需飛行員,更何況是個熟手,熱熱身子就能上陣的最受歡迎了……

五年光陰的代價

意外殺了人的賈爺爺,後來逃回老家,躲在附近礦坑裡討生活。會這般避風頭,其實是家中長輩給的主意。一來就算軍方找上了門,人不在家他們也沒轍;再來就算查到了礦坑,裡頭九彎十八拐的也好躲藏,加上每張臉都黑漆抹烏的,有誰認得出誰是誰啊。不過真正重要的是,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到處都是屍體,誰有空認真查案?軍方的心態自然是做做表面交代一下,若得過,也就且過了。於是,風頭很快靜了,賈爺爺便安了心,繼續當他的礦工,而這一當,就是五個年頭。

一千八百多個日子也就這樣過去了,賈爺爺從礦坑裡爬了出來,這是他五年來頭一回待在外頭這麼久時間,之前多半是家人趁夜裡偷偷帶些家常菜給他打打牙祭,這回光明正大站在大路上,刺眼陽光讓他適應了大半天才習慣。

戰爭還在打,國軍節節敗退中,家人建議賈爺爺不如回軍中繼續軍旅生涯,現在空軍急需飛行員,更何況是個熟手,熱熱身子就能上陣的最受歡迎了。賈爺爺接受了家人建議,回到軍中,老長官見著了他先是痛罵一頓,再過來想當然耳地馬上既往不咎,畢竟需才孔亟,很快便將他安排到從前的部隊裡隨時待命出勤。然後就是一堆恍若隔世的畫面,隊上同袍們跟他掛一樣的上尉官階,但每張臉都是陌生的,年輕的。上校隊長出來訓話時,賈爺爺一瞧:「那不是老池嗎?當年咱們一起飛校畢業的啊!」而這,就是五年光陰的代價。(老池跟老賈當年是中華民國空軍最有前途的明星飛官,有點像是《捍衛戰士》裡的冰人與小孤牛,當然,除了飛行教官是個老頭子之外。他倆當年還一起追過一個美麗的揚州姑娘小蕙,最後是老池捷足先登,把她娶進了門。)

降尋求一線生機

池上校看著五年不見的老戰友,往事歷歷在目,但戰事方酣,公事只得公辦。池上校帶著飛行中隊四處出任務,他清楚賈爺爺的飛行本事,每次都指定他擔任僚機,兩機在天上並飛時,就好像當年那對飛行金童,只是官階天差地遠。有一回執行任務時,遇上了五架日本零式戰機,賈爺爺一輩子最期待的空戰就在眼前了,可惜敵我戰機數量懸殊,只能東鑽西躲地閃避日軍追擊,毫無反擊機會。可這不是電影,奇蹟沒有發生,他們兩架飛機都被日軍的機槍打中,冒著煙一路盤旋向下,試圖找地方迫降尋求一線生機。所幸最後兩架飛機都成功迫降在臨近的稻田裡,只是池上校的飛機在觸地後多翻了幾圈,整架飛機著了火,命在旦夕。賈爺爺好不容易脫身後連忙趕去池上校的位置,時間當然不夠,抵達後發現穿著整套焦黑飛行裝的他躺在田裡,是田水熄滅了身上的火焰,暫時救了他一命。

農夫賣力催促著老牛,想讓牠走快些,好載著賈爺爺和池上校趕緊到鎮上的診療所急救。剩沒兩口氣的池上校對著賈爺爺說:「老賈,你還記得當年咱們的約定吧?飛行員只要能平安落地,命都是撿回來的,記得替我照顧好小蕙啊!」這部份就跟電影裡一樣了,池上校講完話,沒多久便嚥了氣,留賈爺爺一人滿眼淚水的坐在牛車上。

當年聽賈爺爺說這故事時,我跟杜哥不約而同的虧他:「這他媽根本抄《珍珠港》的劇本吧!你唬爛!」賈爺爺不置可否,喝了口酒,緩緩地說:「我遵守了跟老池的約定,抗戰勝利後我沒死,把小蕙娶了回家,隨後一起來到台灣。她現在樓上睡著正香呢!」

至於後來的故事,我們下次再聊,先聽一首Ray Peterson〈Tell Laura I Love Her〉


He drove his car to the racing ground, he was the youngest driver there.

他開著車抵達賽場,全場最年輕的車手。

The crowd roared as they started the race, round the track they drove at a deadly pace.

鳴槍開賽,全場鼓譟,車手們繞著賽道往死裡跑。

No one knows what happened that day, or how his car over-turned in flames.

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他的車為何在火焰裡翻滾。

But as they pulled him from the twisted wreck with his dying breath they heard him say.

把他從殘骸中拖出,只聽到他嚥氣前的這句話:

Tell Laura I love her, tell Laura I need her.

告訴蘿拉我愛她,告訴蘿拉我需要她。

Tell Laura not to cry, my love for her will never die

告訴蘿拉別哭泣,我對她的愛永遠在。



【青春名人堂】須文蔚∕在壯圍海邊營造三代同堂的電腦教室
須文蔚/聯合報
濱海公路和高速公路穿過宜蘭壯圍,蘭陽溪在此出海。臨海而居的鄉民,東眺太平洋,鄉內地勢平坦,沙質土壤適合種植瓜果和花生。無論是農田或漁港邊,人煙稀少,只有銀髮老人留守,社區的老化讓人憂心。原本「南漂」高雄工作的張永德,為了照顧家中長輩,舉家遷回後埤社區,但擅長網路架設的他,一時之間有些一籌莫展。

社區老人家口中的「德哥」,很快就發現照顧自家長輩的付出,稍微加把勁,就可以透過社區工作一起安頓左鄰右舍。2013年他利用蘭陽溪的漂流木,把公車站牌改建成候車亭,又修繕路邊荒廢的平房,打造「長青食堂」,回復農村共食傳統。在長照制度還沒上路時,德哥已經挺身而出。

德哥原本就是數位科技的專家,看到老人家休閒生活相當沉悶,2016年他積極奔走申請設立數位機會中心,發動志工改善社區環境,鋪設網路,架設電腦,導入AR、VR與健康雲的裝置,讓老人家不只在此共食,也共同學習與體驗先進的數位設備,利用影音設備歌唱,也改善老人家的保健觀念。

在海邊長大的德哥和老人家一起用餐、學習與聊天,找到一家人的感覺。談天說地時,不少長輩念念不忘全村一起牽罟,同心協力的景象,但現在想一圓舊夢,人力不足,漁夫老邁,要如何是好?

牽罟是台灣沿海古派的捕魚法,「罟」就是漁網,先由漁民搖竹筏出海撒網,圍繞成倒U字形,漁網兩側長繩留在岸上,要由數十名壯丁一起拖回漁網,然後一同收穫漁產。德哥請教老漁夫牽罟的方法,沒有經驗的遊客若施力不當,恐怕會受傷,所以在岸上不妨安排車輛來協助拖拉,這樣憑藉老人智慧、青年志工加上現代設備,就可以讓大家體驗牽罟的辛苦與溫馨。為了記錄這麼難得的經驗傳承,我們出動了攝影團隊和空拍機,把陽光、汗水與海水交織的捕魚經驗,製播成短片,廣為宣傳。

後埤社區不僅慢慢發展出社區旅遊行程,牽罟也成為宜蘭孩子的成年禮儀式。德哥又把目光移向農田,海濱沙地裡的花生香氣濃郁,在東華大學和宜蘭大學協助下,炒花生、加工與商品包裝陸續成熟,由於產量不多,每年都供不應求。

1970年出生的德哥不算是「青年返鄉」,愈來愈熱鬧的後埤社區承接更多方案,青年陸陸續續加入團隊,三代同堂的景象出現在電腦教室中。記得作家黃春明曾說,老一輩的長者們,「當他們年輕時,上有高堂,不必去學校接受知識的洗禮,就自然知道對父母行孝;下有子女,再貧困的年代,也咬緊牙關把子女養大。」而今年輕一輩的壯圍人沒有「放生」老人,他們以行動與科技帶給老人幸福的晚年,真是動人!


【11月話題:燦爛的果實】陳美鳳∕從廢鐵變藝術
陳美鳳/聯合報
三年前,在澎湖的哥哥捎來一封簡訊,邀請我參加他於文化局舉辦的雕塑個人創作展。

十七歲就在家裡的鐵工廠和老爸拿著鐵鎚敲敲打打三十幾載的粗漢,一夕之間被發掘成了素人藝術家,這戲劇化的轉折,著實讓我驚訝萬分。

記得以前最愛在夏夜的海堤邊看海,夜幕上點點星光輝映波光粼粼的海面,哥哥會指著遠方一盞盞漁光,對他女兒說:「好美對不對?以後爸爸賺了錢,買一艘船載你們去那兒玩。」只是現實與夢想的距離總是遙不可及。

那無法兌現的承諾卻激發了最大的潛能,從未接受任何正規藝術訓練的他,利用廢鐵焊接切割敲打,從一艘給女兒的小船打造起,接著是瑰麗奇幻的海洋世界,有綠蠵龜、鱟魚、螃蟹、海馬、龍蝦,還有人魚……冰冷的廢鐵,被他一一賦予新生命。

鐵漢柔情,哥哥用一雙布滿厚繭的手,把說不出口的愛,用最溫柔的心,雕塑出燦爛的果實,獻給最愛的女兒。


【11月話題:燦爛的果實】力群∕一樹的榮譽果
力群/聯合報
做了三十六年的小學老師,大部分時間在當導師。當導師最難的,是班級管理,尤其是嚴禁體罰的今日,要是班級秩序失控,不但教學無法進行,還往往會把老師逼瘋。所以,做好班級經營是老師的第一要務。

在管理技巧中我常採用的是榮譽樹獎勵法,開學前在黑板旁貼一張枯樹圖,圖上只有樹幹和四根樹枝,開學後我將班上的學生分成四組,和他們約法三章,凡是在常規及學習上表現最好的團隊,老師就會在對應的樹枝上貼一片樹葉,集滿五片樹葉開一朵花,五朵花結一個果。每月結算一次,表現最好的組我招待他們吃好吃的。

這個遊戲雖然簡單,但孩子百玩不厭。慢慢地,我發現孩子們的專注力增加了,習慣也變好了,當大家望著一樹榮譽果歡呼的時候,我覺得花些小錢是值得的。所謂「循循善誘」,就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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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源自 1980 年代的 「關燈工廠」對自動化製造而言,比較像是一套做法,而非單一過程。對應現有的關燈工廠,有好幾項技術被用以排除或減少人為干預的需要。舉例來說,富士康和飛利浦等公司在夜班時使用自動化機器人來取代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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